卫清樱

卫清樱是东京怒刀卫家的九姑娘，父亲卫千城是卫家家主，母亲赵纯是三夫人。卫家人口极盛：爹爹、大娘、二娘、三娘，五个哥哥、三个姐姐，再加嫂子、姐夫、侄儿侄女，热闹得很；她是家中老幺，很受疼爱，也没吃过什么苦2。

可她并不快活。她在洄风洞里对萧铁骊说，自己“活得不开心”；她羡慕萧铁骊十二岁就带着观音奴离家、在草原上自由行走的活法，“那么随心所欲，那么洒脱自在，我真是向往极了”5。这不是矫情，而是一个被大家庭规矩包得太紧的女孩，对“另一种人生”的真实渴望。

她与秦裳还有一层世仇背景。卫、秦两家本是世仇，百年前卫家先祖牺牲自己性命救了秦家先祖，才解开仇怨；两家虽同居一城，平日却不来往，通婚更是禁忌8。所以秦裳对她的纠缠，不只是少年任性，也踩在两家旧怨的线上。

她与观音奴的交情，则完全越过门第。两人在宝应相识，观音奴用铁哨驯鸟，她学会了回音技，小雷、小电也肯亲近她；后来她到苏州、东京，常与观音奴往来，成了观音奴在宋国最亲近的闺中朋友14。

卫清樱第一次遇险，是在苏州。秦裳因她曾在杭州为自己接骨而立志非她不娶，竟收买丽景院，把她囚在阊门的水宅里，封住她的内力3。观音奴与沈皓岩循着游隼脚上的丁香金环找到丽景院，隔着窗看见卫清樱支颐而坐，秦裳猫一样蜷在她脚边3。

秦裳以言语轻薄，说“你和我连江南最有名的大行院都逛过了，还有什么清白可言”。卫清樱不怒不骂，只顺着他的话说“事到如今，我也没法子了”，等他松口，再冷冷地补上“扶灵柩返乡”“脚头生炭火”的一段3。秦裳被她用“死”顶回来，反而没了办法。

沈皓岩以酩酊丸放倒秦裳，观音奴用披风裹住卫清樱，把她抱出丽景院4。事后秦裳找不到人，借漕帮势力把丽景院拆得一塌糊涂，还放话“就算掘地七尺，也要把我樱姐姐找出来”3。卫清樱长叹一声，说“真是我命里的魔星”，为了不连累观音奴与沈皓岩，她提前离开苏州3。

卫清樱随观音奴、沈皓岩去西夏，一半是为躲秦裳，一半是想见识异国风物。她在暗血城地宫中与萧铁骊一同踏进贪婪之门，滑入洄风洞，两人从幻境中醒来，困在石膏花洞穴里5。

洞道极滑，她爬到一半实在撑不住，对断后的萧铁骊说“我爬不动了，我感觉要滑下去了”。萧铁骊一句话不说，蹲在洞道拐弯处，双手死死撑住洞壁，让她靠着自己歇息；她累得喘不过气，也不把他当男人，自嘲“就算是泰山石敢当好了，靠一靠也没什么”5。

后来萧铁骊背她走完剩下的路。她趴在他背上，先问“重吧”，又问“萧将军，你娶妻没有啊”；萧铁骊僵硬地说“我，我一直打仗，我没娶妻”，她再问“那侍妾呢”，他急躁地答“真的没有”6。她见他这么实在，又好笑又欢喜，便以“男女授受不亲、名节有亏”为由，给他两条路：要么一掌打死她全名节，要么去卫家提亲娶她6。

萧铁骊选了后者。她闭着眼等回答，以为“完啦，遇到这么一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”，却听见他笨拙地亲吻她的眼皮和嘴唇；她调皮地躲闪，洞中“情致缠绵，风光无限”6。出洞后，她笑着对他说“铁骊哥哥，咱们可说好的，等这里的事情了结，你先陪我回我的国家，我再陪你回你的国家”6。

靖康元年，卫清樱带萧铁骊回东京提亲。两人在武学巷被秦裳拦住，秦裳当面嘲讽萧铁骊“相貌之粗、发式之陋”，又质问她“去西夏一趟就拐了个野男人回来”8。卫清樱让萧铁骊先到前面等，自己留下与秦裳说清楚：她感谢他的心意，但“我已经遇到铁骊了，他也是非我不娶，我则是非他不嫁，今生今世，决无二意”8。

到了卫家，她拉着萧铁骊与父母见礼，落落大方地介绍两人在夏国已订下婚姻之约。赵纯因萧铁骊是契丹人、又是“敌国将军”而坚决反对，甚至说“你怎么不去纳一个黑似夜叉、身高丈八的蛮婆来家里”7。卫清樱不急不躁，一条条替萧铁骊解释：契丹人不是女真人，西辽与大宋相隔万里，没有利害冲突；她又说“除了他，女儿谁都不嫁”7。

卫千城起初也担心异族通婚的艰难，特意问萧铁骊“可知阿九心事、能给阿九什么日子”。萧铁骊的回答不华丽，却句句有担当；卫清樱察言观色，知道父亲这一关过了，不由欢欣7。后来卫五提出与萧铁骊切磋，她坐在场边，一边应付五嫂追根究底的问题，一边为两人捏一把汗7。

她也有极细密的一面。观音奴与萧铁骊谈笑时，她察觉沈皓岩明知观音奴在屋里却不肯进去，便想“该不会是听到夜来刚才的话，心里存了芥蒂”；她又记得在夏国时沈皓岩与嘉树“暗潮汹涌，相互厌弃”，因而替观音奴担心5。这份察言观色，后来在婚变中成了她对观音奴的支撑。

萧铁骊离京赴金后，卫清樱郁郁寡欢。秦裳趁虚而入：他收买她的贴身丫鬟小彩，伪造一封“清樱已北上寻萧铁骊”的短柬，又借“贺寿”之名离开东京再折回，把她骗到京郊别院囚住，封了她的内力9。

秦裳夜里摸进她的房间，被她用金钗扎中肩井穴，半边身子麻痹。他索性撕破脸，说“咱们今晚就把生米煮成熟饭吧”；卫清樱不挣扎，平静地说“小裳，别胡闹，没用的”10。她告诉他，自己答应过萧铁骊“就算天塌地陷，也会等他回来”；又说“你跟我煮成熟饭，这天就塌了么？这地就陷了么？女儿家的贞节固然要紧，想用这个束缚我，你未免太看轻我；铁骊若为这个就不与我做夫妻，那你未免太看轻他”10。

秦裳被她两句话稳住，又舍不得真伤她，只能赖在床上嗅她的发香。卫清樱反过来替他包扎肩上的伤，劝他“小裳，你的心意，我都明白，可我已经遇到铁骊了”10。她始终没有用恶语激他，也没有假装顺从，而是用平静和体面把局面拖住。

观音奴察觉“清樱不会不告而别”，循线找到京郊别院。沈皓岩以驭风索破阵，重伤秦裳，解开卫清樱被封的内力，把她送出别院11。卫清樱脱离险境后，在马车里伏在观音奴膝上哭了一场；她说“这回你们要是晚到一步，我可能真的被秦裳欺负了去”11。

十月初七，卫家派人到萧铁骊在东京置下的院子铺设新房。赵纯在女儿出嫁前把陪嫁分成两份，七成带走、三成悄悄藏进风信别庄密窖，又把八个丫头、八个小子和“爱慕他、追随他，但是不要依附他”的叮嘱一并交给她。十月初八，萧铁骊穿汉式喜服到卫府迎亲，卫清樱拜别父母，成婚。新婚之夜后，她对铁骊说出“愿与你生时共眠一床，死后同归一穴”，铁骊回了一个“诺”。雷景行死后，她与萧铁骊于十月十七带着徐峥离开东京，前往夏国。16

卫清樱会武功，但不算高手。她有内力，却被秦裳用重手法封住；她能在秦裳靠近时用金钗精准扎中肩井穴，说明她懂穴道、有防身手段10。不过她的长处不在打斗，而在“听”和“看”。

怒刀卫家有一门“回音技”，能把听到的各种声音还原出来。她跟观音奴学会用铁哨驯鸟，小雷、小电也肯亲近她；在苏州，她就是把丁香金环系在游隼脚上，让观音奴循迹找来的14。这门本事在信息传递上极有用。

她更擅长的是人情。她长在大家庭，见什么人说什么话，能在崔、沈、卫、秦几家之间周旋；她能一眼看出萧铁骊的沙场杀气与观音奴的赤子心性，也能看出沈皓岩的占有欲与不安25。她的“软”是手段，“硬”是底线。

• 萧铁骊：未婚夫。两人在洄风洞中定情，她以“名节”相逼要他提亲，他则把她背出洞、把右耳金环交给她保管6。
• 萧观音奴：闺中挚友，后来成为义嫂。观音奴两次救她出秦裳之手；她也常在观音奴与沈皓岩之间替人留余地411。
• 卫千城、赵纯：父母。卫千城赏识萧铁骊，赵纯起初坚拒，后来松口；备嫁时赵纯把半辈子心得教给她，还悄悄给她留了一条后路15。
• 秦裳：纠缠者。秦裳因她曾在杭州为自己接骨而立志非她不娶，两次设计掳她；她始终没有答应，也没有恶语相向310。
• 沈皓岩：朋友。沈皓岩两次救她，第二次以驭风索重伤秦裳；她也在夏国提醒沈皓岩不要错怪观音奴11。
• 李希茗：观音奴的母亲。李希茗替她与萧铁骊的婚事打点聘礼，极其体面周到15。
• 崔逸道、崔熹照：崔家。她与崔家往来密切，崔熹照出仕时她设饯行酒，也因此被林挽香、晏夺标利用12。

• “萧将军，你娶妻没有啊？”6
• “为今之计，只有两条路可行，一条么，将军也不必费心带我出去了，将我一掌打死在这里，也算全了我的名节，存了我的清白。另一条么，将军去见我爹爹，向他提亲，娶我回家。”6
• “铁骊走的时候，我答应他，就算天塌地陷，也会等他回来。”10
• “不管有多难，我都要嫁给他，跟他到比西夏还远的地方去。”8
• “对我来说，遇见萧铁骊，与他结发为夫妻，牵手过一世，这样就够了。”8
• “夜来是我闺中挚友，现在又是我小姑，我甘愿对她好，与你何干？”8

• 她并非“不会武功”：原文写她被秦裳封住内力，但她能用金钗扎中肩井穴，也懂轻功与穴道；她只是不以武功见长，不能算手无缚鸡之力10。
• 两次被秦裳掳走：第一次在苏州丽景院，第二次在东京京郊别院。两次都是秦裳收买行院或丫鬟、封她内力；两次都由沈皓岩与观音奴救出3911。
• “小彩”的背叛：秦裳收买她的贴身丫鬟小彩，伪造她的短柬，才把她骗出东京；事后赵纯把小彩灌了哑药，送到开封县依律处置9。
• 五帝符的转赠：萧铁骊原把嘉树所赠五帝符转送给她；她离京前不放心，又亲手给萧铁骊戴上，后来在鹞子集挡住紫觋的巫术13。
• 赵纯的“后路”：备嫁时赵纯把四成陪嫁悄悄藏到风信别庄的密窖，开启之法只有卫千城、赵纯与卫清樱知道，算是给远嫁女儿留的一条退路15。
• 婚礼与远行：卫清樱与萧铁骊在十月初八成婚；雷景行死后，她随萧铁骊于十月十七离京赴夏国16。她远嫁后的生活，原文未再正面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