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铁骊

萧铁骊是契丹涅剌越兀部勇士萧迭剌的儿子，部族中人称其父为“黑刀迭剌”3。他十二岁时，父亲已死，母亲耶律歌奴按契丹“报寡嫂”之俗被叔父萧移剌迎娶；他无法接受，带着从狼洞捡回的女婴离开部族，从此“以长天为幕，以大地为家”36。

“铁骊”并不是他的独创名字，而是契丹一个古老部族之名。他曾对卫慕银喜解释：“铁骊是我契丹很老的一个部族，血统来自那一族的契丹人，常常起名叫铁骊。”5这段解释也暗示了他的家世：萧氏是契丹大姓，涅剌越兀部又是以勇武著称的部族，他后来的军事才能并非无源之水。

他少年时没有正式拜师，刀术学自亡父，用于战阵厮杀；真正改变他武学路径的是雷景行。雷景行欣赏他“百年难遇的神刀之器”，却始终没能把他收进神刀门，只把碧海心法与清波乐传给了他10。这段“半师”关系，贯穿了他此后的一生。

萧铁骊的第一次登场，是一个十二岁男孩在草原上追逐两条青灰大狼。他不服气，却不多话，嘴唇抿出两道细长的纹，倔强地划过下巴4。为了给被狼叼走的妹妹报仇，他赤身入黑山，在狼穴里守了三夜，最后发现的却不是狼崽，而是一个“一岁不到”的孩子。他以为妹妹还活着，欢喜得心要从腔子里蹦出来，脱下短袍裹好孩子背回部族4。

回到家时，他撞见叔父萧移剌向母亲提亲。母亲选择了叔父，他放下刀，头也不回地冲出毡房；走到河边，他把脏兮兮的孩子洗净，才发现这女婴“皮肤好似新鲜羊乳，洁白晶莹”，眉眼好看得不像话。他明白这不是自己的妹妹，却想：“他丢了一个观音奴，黑山之神便还了他另一个。”4从此他带着这个孩子离开部族，开始流浪。

草原上的第一个冬天极苦。老马倒毙在离广平淀二十里的雪地上，他割开马颈接血，与观音奴和猎狗分食马肉；大雪埋住毡车，他抱着孩子徒步走了二十里，才看到宿卫士兵的篝火6。此后六年，他一路走、一路教她说话，第一句清晰的人话是“铁骊”6。到居延海时，观音奴八岁，他已是高大少年；她在湖边玩水时被没藏空掳走，他在湿泥上只找到间隔五尺、印痕极浅的成人脚印6。

为了找她，他混进居延城主府做马夫，暗中追查“婴鬼”，还因此结识了雷景行。十月初一夜，雷景行带他潜入密魔之宫，他看见观音奴被绑在祭台上、双腕滴血，卫慕谅正举杯饮血。观音奴说“哥哥，杀了他”，他一匕首刺穿卫慕谅胸膛，深至没柄8。这一刀救回了妹妹，也结下了卫慕银喜不死不休的仇。

此后没藏空一路追杀，雷景行护着两个孩子穿越巴丹吉林沙漠。萧铁骊感于雷景行的恩义，跪地立誓：“从今以后，萧铁骊若杀死一人，必救十人来赎自己的罪愆。”9他不肯入神刀门，却从此把雷景行当成长辈与半师。

离开居延后的五年，萧铁骊跟着雷景行与观音奴一路游历，从西夏走到辽国。他修习碧海心法，又把清波乐的轻功要诀练得纯熟；雷景行屡次想把他真正收进神刀门，他都因“不能守戒”而拒绝10。

辽天庆十年，松醪会在上京重开。萧铁骊先胜耶律阿宁，又在决胜局中对完颜清中。他被双钩拉出两道深伤，倒地后仍摇摇晃晃站起来，说“比试还没结束”12。观音奴一句“招式是死的，人是活的”点醒了他，他遂在必输之境中爆发，创出后世称为“梦域影刀”的刀法。这一战，萧氏兄妹大败金国高手，夺得宝刀燕脂，名扬北疆12。

辽亡后，他在南京与耶律大石结识，二人结为异姓兄弟，密谋重建辽国。耶律大石西走可敦城，建立西辽，萧铁骊成为其麾下最重要的将领，官至北院枢密使，“执掌兵机、武铨、群牧之政”13。金军攻居庸关时，他率部死战，左肩中了紫瑰海的暗器，碧海真气像冰雪一样消融，最终力尽被俘14。

被押往会宁的路上，燕京少年来苏儿一路照顾他。半山堂刑堂的徒单野因松醪会旧怨，当着萧铁骊的面鞭打来苏儿，直至这少年濒死。萧铁骊被紫瑰海锁住内力，又戴着重镣，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，只能眼睁睁看着15。来苏儿的血溅到他脸上时，他的天生刀气冲破禁制，呕出一大口黑血，经脉反而因此打通16。此后他被囚在半山堂地牢，受尽徒单野的酷刑，却始终没有屈服。

耶律嘉树到辽东探监，替他挖去左肩腐肉，留下替代青罡风的药，又赠他五帝符。萧铁骊嘴上不说，心里牢牢记下17。他借紫瑰海余毒反复磨炼碧海心法，重修一次比一次快，最终内力之纯“无人能及”17。

靖康元年，萧铁骊随卫清樱回到东京，向卫家提亲。他在卫千城面前自称“契丹人萧铁骊，今年三十一岁”，家中父母均已过世，除了观音奴再没别的亲人2。赵纯因他是契丹人、又是“敌国将军”而坚拒；卫千城却看出他“踏实有担当”，反过来劝妻子19。

提亲期间，卫五提出切磋。萧铁骊的清波乐步法与梦域影刀全无定式，卫五却被刀法带入梦境，反而借梦境窥见萧铁骊的内心。两人双刀相交之际，萧铁骊不能自制地发出近似“和光同尘”的一刀，观音奴在场外震惊失声20。这一刀没有伤到卫五，却让在场高手见识了梦域影刀的力量；崔逸道拔剑长吟，以碧实剑唤醒入梦众人20。

他此次入宋还有两件心事：一是探望观音奴，看看崔家待她如何；二是由宋入金，为来苏儿向徒单野讨还血债。途中他接到耶律大石密旨，命他留意宋廷军政，若有机会便接触宋廷、探辽宋结盟的可能22。

离京后，他在檀州鹞子集遇上雷景行。徒单原以化生灭寂阵覆盖全镇，挟千余百姓性命逼雷景行交出《三京画本》地图；萧铁骊与雷景行联手破阵，救下鹞子集百姓，并收养了店主徐简的孩子徐峥23。破阵之后，他没有放弃杀徒单野的打算，却决定先陪雷景行返回东京23。

回到东京时，观音奴已陷在婚变的情障里。萧铁骊劝不动她，只能陪雷景行在郊野走；雷景行看出观音奴戾气极重，禁止她用刀25。十月初七，卫家派人到萧铁骊在东京置下的院子铺设新房，十月初八婚礼如期举行24。此后雷景行死于鸡仔巷，萧铁骊于十月十七携清樱赴夏国，详见下节“经历 · 婚礼与远行”。

十月初三，萧铁骊陪雷景行回到东京。十月初八，他依李希茗的安排穿汉式喜服，骑马到卫府迎亲，与卫清樱成婚。卫千城原想低调，赵纯却坚持广发请帖；三夫人赵纯在女儿出嫁前把陪嫁与后路一一交代，卫清樱则以“娘，阿九做得到”作答。新婚次日，秦裳在院外被卫八重伤，随后死于鸡仔巷。鸡仔巷之变中，雷景行被郭服阵困、为救观音奴散功而亡；萧铁骊失去了先生，又添大仇。他将雷景行的后事托给李希茗与沈皓岩，决定先赴夏国，代观音奴取回先生寄存在尚明处的神刀门传承，再返宋为师父报仇。十月十七，他携卫清樱与在鹞子集收养的徐峥离开东京；观音奴在长亭目送。25

萧铁骊的武学根基与常人不同。他没有正式的内功师承，却能“以自身为器蓄积刀气”，雷景行第一次见他出手，便称他是“百年难遇的神刀之器”10。这种天生刀气让他在没学过神刀九式的情况下，仍能发出极凌厉的刀势。

雷景行传他碧海心法与清波乐。碧海心法分灵敏、明澈、至诚、微息、百味五篇，他练得最扎实的是内息与耳目；清波乐则是神刀门的轻功步法，能让他在马背、屋脊与刀网中穿梭自如1018。他后来在松醪会上创出的“梦域影刀”，是把白日在观音奴处见到的神刀九式招数，在梦里反复拆解、重组后形成的纯粹刀法。它“与幻术无关”，却能以狂暴的战意催眠对手，连雷景行、郭服这样的高手也会被带入梦境12。

紫瑰海之毒几乎废掉了他的碧海真气，却也逼出了另一种境界。他重修碧海心法，每晋一层都要练上百遍，对真气的理解“无人能及”17。到与卫五比武时，他已能把内劲与刀气一分为二，发出近似“和光同尘”的柔光；观音奴说这一刀“前无古人”，虽未必算真正的神刀第九式，却已触到刀道的极高处20。

他随身佩戴耶律嘉树所赠的五帝符。玉牌上刻着真苏老祖的五行护身咒，封存嘉树的巫力，能克制各种巫术外毒；离京时卫清樱不放心，亲手给他戴上，后来在鹞子集果然派上用场17。

• 萧观音奴：他从狼洞抱回、一手养大的义妹。他给她亡妹的名字，带她流浪，教她说话、骑马、摸鱼；她被掳后他混进城主府做马夫，她被绑上祭台时他一刀杀了卫慕谅。归宋前他硬下心肠逼她走，她哀求“哥哥，别赶我走”；多年后重逢，她仍唤他“哥哥”4821。
• 耶律歌奴：生母。他因母亲改嫁叔父而与之决裂十三年，返乡后跪认母亲，一家团圆3。
• 萧移剌：叔父，也是他少年时最恨的人。萧移剌依俗娶歌奴，他因此离家；多年后萧移剌病故，他才与母亲和解3。
• 雷景行：半师。雷景行传他碧海心法与清波乐，屡次想收他入门而不得；他待雷景行如师如父，鹞子集破阵后仍陪他回东京1023。
• 卫清樱：未婚妻。两人在暗血城洄风洞中定情，她以“名节”相逼要他提亲；他此后称她“阿樱”，把右耳金环交给她保管18。
• 卫千城、赵纯：岳父岳母。卫千城赏识他，赵纯起初因华夷之辨坚拒，后来松口19。
• 耶律大石：结义兄弟。两人在南京结识，共谋复国；耶律大石建西辽后，萧铁骊成为北院枢密使13。
• 沈皓岩：义妹的未婚夫。两人初见面时因观音奴而彼此不快，后来在东京仍有往来；婚变后关系更尴尬22。
• 徒单野：仇人。徒单野当着他的面凌虐来苏儿，又在地牢中百般折磨他，他誓要取其性命1516。
• 耶律嘉树、没藏空：亦敌亦友。嘉树替他疗伤、赠五帝符；没藏空曾追杀他，后来送他《迷世书》与青罡风17。

• “我不爱杀人，不过伤我妹妹者，必杀；夺我族人土地牲畜者，必杀。杀不过，只好给人杀。你这规矩希奇古怪，我做不到。”9
• “因为你是城中唯一美丽的女孩。”7
• “我，契丹萧铁骊，杀了卫慕谅。这老头和我不是一路的，不会一直拦着你，想报仇，以后还有机会。我妹妹伤重，禁不起这么折腾。”8
• “你要是不嫌弃，我背你一段，能走了再自己走。”18
• “我，我一直打仗，我没娶妻。”18
• “比试还没结束。”12

• “铁骊”是部族名，不是绰号：他曾解释“铁骊”是契丹很老的一个部族之名，血统出自那一族的人常以之为名5。所以“萧铁骊”既可理解为萧姓、铁骊部出身，也可理解为以部族名为名；原文没有给出更细的姓氏规则。
• “武圣”与“阿修罗”：族人尊他为“武圣”，敌人称他“阿修罗”11。这两个称号在卷一、卷二、卷三都出现过，前者是契丹部族对他的敬称，后者是宋军与金军对他刀下不留情的畏惧。
• 三十一岁：卷三他对卫千城自称三十一岁2。以靖康元年（1126）逆推，他约生于绍圣三年（1096）；卷一他十二岁救婴，则是大观二年（1108）前后，与观音奴的年龄差正好对上。
• 梦域影刀不是幻术：原文明确说它“是一种纯粹的刀法，与幻术无关”，只是“在梦境中衍生”，以战意催眠对手12。它与嘉树的上邪大秘仪、兵解之术不是一类东西。
• 和光同尘的误认：他与卫五比武时发出的那一刀，观音奴惊呼“怎么可能发出和光同尘”，但观音奴自己也说“铁骊并没学过神刀九式，这一刀算不算和光同尘，还可商榷”20。严格说，他发出的是近似效果，不是神刀门正传的第九式。
• 紫瑰海四年：他中毒四年，余毒始终未清；卫清樱说“今年二月反噬过一次”，并担心他只身赴金时无人照应14。他到东京时功力已恢复，但并非彻底解毒。
• 五帝符的转赠：嘉树赠符时说是给萧铁骊与观音奴各一面；萧铁骊后来把自己那面转送给卫清樱，离京时卫清樱又亲手给他戴上，这才在鹞子集挡住紫觋的巫术17。
• 婚礼与远行：萧铁骊与卫清樱在十月初八成婚；雷景行死后，他携清樱与徐峥于十月十七离京赴夏国，准备取回神刀门传承、再返宋报仇25。